2007-06-21

[Plan B] 旅行計畫:喔,那就去曬太陽 (下)


真的是曬太陽。
安平後面的秘密河堤,到了六點多,橘紅色的日落好像還沾不上點邊。而伴著羊奶鍋下肚的有:我沒愛心又沒耐心的事實;男哥是個正常外省人或是正常ABC,聽怎樣都比帶著福州腔的九孔好多了;阿公來台旅遊卻不小心因為戰爭滯留,劉宗鑫不可置信地正身為外省人;而施沛瑜口試在即,困惑又懷念著當初有個愛哭鬼伴讀的日子。
那些吃三餐都有施沛瑜和劉宗鑫的日子已經好遠了。
回家之前,找了好久的巴克禮公園,蜿蜒林蔭之後遇上了滿池精力旺盛的蓮花,卻不像莫內家後院那池那般詩意。途中順道拜訪了好久不見的黃建華,距離退伍拉風去的時間只剩一個月。因為去了新港的媽祖廟,男哥很擔心老了以後,我會自組進香團環台。太陽在台中落下,而自由路23號的太陽堂依舊沒開。
「唔,太陽真的很曬。」

[Plan B] 旅行計畫:喔,那就去曬太陽 (中)


手機的屏幕在出發的前幾天只剩下全面的藍光或是白光,恢復到最基本的接/撥功能。這裡的撥,指的是得真的按出9碼數字,然後enter鍵。手機發生這樣的事,大概只比被停話好一點點。出發的前一晚,所有的台南朋友都只在我的手機裡。而我只記得吳的電話。留言之後,屏幕奇蹟似地「暫時復活」。

嘉義的風景一向都只是南下出遊之後回程的順便。而第一次的駐留,在男哥「上一次」的漁民晚餐話題中被輕鬆帶過。

「誰都有過去啊。」他總是會那麼說。

我依舊沒有早起。羅毓明則是在同個大早啟程到台北顧畢展。難得的相背而馳。少了他的台南市,整趟旅行比較像是在修補些留在台南的回憶:像是終於去了安平樹屋,大概就像是藍曬圖的野趣版;或是在花園夜市吃了雞腿排,好心的小哥送了我ㄧ個復古的髮圈;還有在海安路上吃了新疆烤肉,男哥則是在喝了一杯啤酒後,露出紅著臉的靦腆笑容。

那個晚上我們睡的很好。房間的溫度很剛好。

玉井的台越小吃還在。老板娘那天沒有露出丁字褲,但是依舊風姿綽約地忙進忙出。小小的店裡有了冷氣,牆上有著女兒或是兒子畫的海報:「老媽脾氣很壞。但是料理手藝很好。好吃好吃。」之類的字眼。結帳時少的20元,是因為久違之後老闆娘還記得我。(中)#

2007-06-20

[Plan B] 旅行計畫:喔,那就去曬太陽 (上)


一切都是從公路開始。

在虛擬的[旅行計畫]章節,節錄著自己才剛結束的旅行,是一件很害羞的事。而盤算已久的南下,卻僅再出發前一天的早晨虛情假意地向母親告知了一聲。於是,向父母親說謊成了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自從我回家以後,那種心知肚明的恐怖平衡沒有人敢輕聲打破。

「喔,那就去曬太陽。」

就在上北二高的那一刻,雨下的只能用哭天搶地來形容。一路上的滴滴答答約莫是過了龍潭或是關西之後才停。那時候是下午三點左右,而同樣的陽光灑下的風景一直到了嘉義都是一個樣。路過竹北的大風車,在海邊,我猜想是楊乃文的女爵MV拍攝場景。之後,我打了盹。搖頭晃腦但是沒有流口水。醒來的時候,男哥的手在方向盤上滑了一下,大概是在靠近員林收費站的時候。

除此之外的公路旅行,就是在猜天空爆炸或是路克廟公或是品貝克。而雨後的綠野,像是剛洗完澡,搭配上的天空爆炸,是躺在冷氣房裡的爽快。天空爆炸。(上)#

2007-05-24

[Plan A] 顏一立:第四節



[旅行計畫]

日本,大概是顏一立從小的夢想。最近的信念加強,則是因為The Killers的MV。

有人說過,日本就是洋人心目中東方的全部,而東京,更像是地球外的另一個星球。

顏一立喜歡日本人在小事情上的貼心。不知道他身邊的哪個朋友,我記得是廖敏呈,看到有人早上在電車站掉了一隻鞋,而站員跑來幫他穿上。

「好病態的民族。」他說。

「好小題大作。」我回答。

而更極端的是,動不動就停擺的電車與有禮的廣播聲。又有人臥軌了。

「那你知道日本最近最暢銷的商品是什麼嗎?」他問。

不透明書套。電車閱讀民族小心翼翼地用紀伊國屋的紙質書套包住手上的書冊,大概是覺得被別人看透的羞愧感,原來每個人在看書的同時也在看別人在看什麼書。就像荒木經惟的Subway Love或是電車痴漢系列影片,窺視,成了心照不宣的民族性格。

也難怪主唱面無表情,神色自若地在東京街頭唱著「Can you read my mind」。


[Plan B] 戀愛規矩:同理可証

一早的漏接,廖建民失去了神氣,乍聽之下的戀愛規矩,只以「不知道」作為第一反應。

「就像你沒打過籃球,怎麼會知道規則?」

我舉了顏大師的「百分之70定律」為例,廖建民倒是回憶起了之前幫忙她搬家:沒有月黑風高,沒有大雨滂沱,在隔著床看電視之前,他整理了她的書架和衣櫃。

「她的書是我幫她整理的,她的衣服也是我幫她折的。」

言語之中,宣示主權的氣味濃厚。但,她就像釣魚島。他,就算是插了旗,芳心依舊未明。

所以就算是兩個人都是同個背景,書架上的書就算都是同一類,廖建民卻覺得「熟了,但距離遙遠」。心和心的距離,果然是因為無形,更難以丈量。那說出口的遙遠,只成了無邊無際的修飾。

「大概是因為我們兩個人的個性都很內斂,有話也不會主動說吧。」


廖建民描述和她的對談停留在「日常話題」上,而他所謂的火花,應該就是兩個人在說「對對對」的那一瞬間會pop-up。但,還沒有。

他說,他喜歡她的真性情。

我沒有告訴廖建民毛尖說過的那句「過平常日子,大概是最激烈的愛情宣言。」看了他以寫申論題的方式回答喜歡的她的長篇原因,我想跟他說,那股洗滌過的清爽感,是這夏日最求之不得的戀愛規矩。

「那你現在喜歡哪一型的女生?」

「314」

2007-05-22

[Plan A] 顏一立:第三節



顏一立在電話那頭假借吳仲倫抱怨著「胡心心寫顏一立的計畫好像停擺了。」似乎每一節的開頭都在和時間過不去,公事成了好不容易要開始的寫作進度的絆腳石。噓,我得小心翼翼地重溫訪問紀錄。

[永康公園]

後來我們移駕到永康公園,這之前大概是學著《再見鍾情》的某一幕,在7-11買了一瓶傑卡斯,就著口就喝了起來。顏一立喝了一大口,臉皺在一塊。

「我很怕酸,可是又很喜歡紅酒的酸味。」

我總覺得顏一立是個懂生活的人。大概是從他在公司的白色長桌大剌剌地看著舒國治的「流浪集」開始,相映襯的,是那張跑了色的不正式履歷,而大頭照則是顏一立和他家的小黃狗握著手。他的詩意,很衝突。而這大概是因為除了戀愛規矩外,他對生活,也立下了不少小規矩。

所以,我在福隆滿沙灘都是死河豚走著,第一個想到了他。

[身分敏感]

「這是在告解嗎?你不用覺得有罪惡感啊。」

那天晚上我說了很多B的事。有點像是金牛座的過分懷舊性格,在享受幸福的當下,另一腳卻還鏈著不愉快的過去。而分手,像是生活裡的破折號。緊接而來的副標則是「永不見面」。於是,曾經那麼親密、那麼多意義的人,就像死掉般的消失了。

「真是件莫名其妙的事。」


2007-05-18

[Plan A] 顏一立:第二節



事事要求誠實以對,說著「我不要這種虛偽的愛情」的人,大概再天真不過了。

約莫是在顏一立開始吃起冰淇淋之後,說完了「不想被別人瞧不起」的家族遺傳個性之後。話題轉回了談戀愛這回事。

「因為幸福一定是由謊言和秘密支持的。」村上龍在《跑吧。高橋》中,藉著高中女兒的口說出。顏一立下的註解則是,「那些謊言,想也知道一定是善意的謊言;那些秘密,一定是怕說出來會失去對方才不說的秘密,或者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卑的地方。」

守口如瓶這件事,比誠實以對要來的難多了。面對心愛的人,有時候自以為是的掏心,說穿了只是不負責任地分擔自己的罪惡感給另一伴。

「你那麼會演戲,一直都笑笑的,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不高興?」不巧的是,他義正嚴辭地要求顏一立用最赤裸的態度面對他,面對他們相處的每一刻。

[心路歷程]

「從萬人迷到模特兒的感想」,其實是當初擬訪問大綱的第一個問題。

「感覺很好」,顏一立露出一貫的笑容,很迅速,又不掩舒暢地回答。「就像很長很長的階梯,不知不覺地被人往上推著走,下不來了。」

而他,大概是那個最不把顏一立捧在手心的人。



2007-05-04

[Plan B] 家庭場景:人前演藝症


切完了生日蛋糕,好像就正式進入23歲了。可是實際上,23歲早就過了。

ET在白地出靜的第一會議室,說起和弟弟或是妹妹吵鬧地看著電視的家庭場景,卻有種莫名地和諧。那個畫面,在我心裡是日光燈的冷白。也許是因為這緣故。

那白色映出的,帶著點強說愁。「氣氛太安靜,就會亂想。會想到一些平常想逃避的問題。」這年代,大概是誰都會有點人前演藝症。大家都躲在喧鬧背後。笑到岔氣,緊接而來的落寞,我們都試圖去忽視。

金牛座的人都很念舊。開心的時候,不開心的事也會跟著浮現。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可是我們都會裝的很好。


我回想著每次我們兩個人的對話,大概十之八九都在討論男朋友,金牛座的人都很重色輕友。

「他叼著煙,眼睛瞇著修馬桶的樣子。」下午,她問我有沒有覺得男朋友哪個樣子很帥後,眼睛笑的像愛心一樣地自問自答。

對於結婚的事,她的百分比比我高了20%。連生一男一女都決定好了。

就這樣,ET若無其事又半推半就地切了插著26的蛋糕。所謂的青春,只不過是早洩的世故。誰都不願意。


2007-04-08

[Plan B] 旅行計畫:法國的聲音


格很慢。

「你最近最想去的國家是哪裡?」像是迷了路般,在他腦子裡繞道而行,「法國」兩個字才緩緩地從他口中吐出。

「我離開那邊太久了,應該再回去一次。」

每個人除了母土之外,大概都還有一個原鄉吧。是精神性的歸屬。而法國,卻不約而同成了那些大文豪或是偉大藝術家的原鄉。

格的歐洲行重點在荷蘭和西班牙,巴黎是硬擠進行程裡的不預期驚喜。趕路,趕路,趕路。三天的巴黎行大抵就如此做結。因為在龐畢度中心與同學們走失了,在Niki點綴的水池邊,終於可以自己一個人。小朋友的戲水聲沒有吵鬧的煩躁,而巴黎的陽光和空氣,在此時才有所謂的和煦和新鮮。

「好像回家的感覺。」

格的巴黎不像風景明信片的瑰麗。像他的慢條斯理,失去了速度,感官才具有咀嚼的能力。沒有了巴黎鐵塔和香榭大道,巴黎才有家的感覺。

2007-04-07

[Plan A] 顏一立:第一節



距離上次好久不見,好像又一個月了。整個四月的印象都快模糊不清了,翻起了記事本也找不到哪天訪問顏一立的記號。

[戀愛規矩]

訪問的開始,並沒有依照計畫進行。第一個問題還沒開始,錄音筆還沒開,爆料似地成串抱怨,有點讓我知道爲什麼他和胡冠瑋那麼像。像是上課昏倒卻又再醒來之後和朋友去吃下午茶,或是從來不知道回電是什麼,情人的抱怨,總是那麼切直,卻又帶著點淚水。

顏一立是出了名的難找,所謂的萬人迷對於來電過濾總是要小心翼翼。

寫著,或是回憶著那天的碰面。現在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其實都有跡可循。就在胡冠瑋打電話靜靜地說出「他說他還沒準備好」,顏一立和我坐在國父紀念館站邊的板凳。相較於前一晚的激情,那百分之七十的架上雷同性,才突顯的出那百分之三十的異調神秘。

整個冬天大抵就是個戀愛的季節。而年輕的時候,我們總是在吵吵鬧鬧中,因為在戀愛之前,我們都莫名地立下了小規矩,形成了某種儀式性的桎梏。

「那你們是因為無話可說才分手,還是分手後才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