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5-28

The best time at work

如果凡事都有週期。焦慮期,佈展期,然後開幕結束了所有的樂趣。
卸展那天,一切顯得依依不捨。
我真心希望我適合吃這一行飯。

2009-02-24



我留了一天給自己。卻沒能在這一天好好處理自己的脾氣。像是同事都沒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卻又爭著鋒頭;或是身為射手座老是以為自己是長輩就莫名地潑人冷水的別人的爸爸。

下午走進百貨公司裡附設的誠品書店,卻才像熟悉的誠品書店。一樣只是隨機地翻開暢銷書架上的某一冊,從中或是從後跳著看了幾行。我從來不在書店裡席地而坐地看書,就算有附設沙發或是板凳也是一樣。那樣會扼殺了書本裡面的神秘,而這種神秘一點也不適合在公開場合和公眾分享。極私密地,於是只能散落在餐桌上的烤麵包機旁,浴室的衣架上,床底下,或是男哥的工作台上。

生活的某種層面總是模糊地黑暗。因為察覺了所以只好在岸上袖手旁觀。我想把自己的工作心態調整成少奶奶打發時間,卻又買不起大房子。於是生活除了黑暗之餘,總是矛盾。我留了一天給自己,卻只在書店感覺到一天裡難得帶著悲傷的平靜。

2009-02-16


阿嬤在頭七結束後的午餐大吃大喝。

三旬那天早上,我們有點刻意地睡過頭。帶著愧疚回到阿公家,和阿蒂在前廊摺著紙蓮花。靈堂裡多了很多不知名親戚送來的白色蘭花。看起來很高雅。可是我還是不敢自己到房子尾端的廁所大便,男哥隔著窗戶和我雞同鴨講。

難怪阿嬤會怕黑。老式長條型的房子四面幾乎無窗,兩側緊貼著鄰房,尾端又緊鄰著細小的防火巷(消防車開的進來才有鬼),阿公和阿嬤的房間都沒有對外窗,吸著帶著霉菌的氣息,所以什麼時間進房睡覺都睡的著。小時候阿嬤在晚上七點都會看楊麗花歌仔戲,因此在立委選舉中大力鼓吹支持她老公;阿公和阿嬤還沒分房睡之前,有一天在傍晚七點前我好奇地拿起阿公的刮鬍刀,在開著但是很慘白的日光燈下,對著阿嬤的梳妝鏡裝模作樣地刮鬍子。

紅色的血冉冉從我的嘴唇左上側流下。

我也只是抽了一張平版衛生紙,壓著,止血。然後阿嬤也沒問什麼,繼續他的楊麗花時間。

儘管國小每天放學都會回阿嬤家等咪或爸爸來接我和妹妹回家,但對於這間斑駁、立面磚塊都長出植物的老房子的回憶卻少的稀落。這段時間每次回來,就好像勾線的毛衣,拉開了回憶卻顯得越來越空盪。

其實也沒什麼好遺憾的。跟我隔壁的同事從進公司就開始化妝化到下班,或是三叔有意無意地說出暑假要把最近因為準備推甄台大電機系而緊張兮兮的堂弟送到加拿大,或是小嬸嬸可能雙眼皮割壞了比起來,離開人世的和僅有的回憶反而比較真實。


2009-02-07



台北阿公似乎是在睡夢中離開的。

我在咪的連環Call中得知這個消息,當下卻只閃過「好像又多了好幾天的假可以休了。」我和台北阿公、阿嬤從來都不親密,印象中的阿公總是跑到雙連附近的三太子宮消磨時間,或是我還很小的時候他賴以為生的大手推車,裡頭好像有透明壓克力筒的散裝肉鬆。我國小國中都是在那一棟號稱百年的老式二層樓洋房寫功課的。儘管如此,稀薄的回憶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喚醒太多感傷。

靈堂比我想像中的素雅莊重。我看著阿公的遺照,卻不覺得離開是一件很難過的事。過年之前其實有點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台北阿嬤家,那時候阿公已經大部分的時間都躺臥在床。房間還是像記憶裡的潮濕,斑駁的白色牆面,除了床,其實甚麼東西都沒有。我和胡冠瑋輪流搓磨著阿公的背。台籍看護說這樣血液循環會比較好。可是他記不得甚麼,老是在口裡喃喃著。背還是帶著溫度,可是皮膚就真的緊緊貼著背骨,連血管的痕跡都好淡好慢。

胡冠瑋看著阿公在房間的遺體就紅了眼,咪在遺體送上去殯儀館的救護車前也顯得激動。相對之下,我爸雙手合十地站在靈前的身影,鎮定,而且讓人有股感動。

我爸爸的孝順極其不露痕跡。在靈前撚香之前,他還叮嚀我們不要太難過,阿公高壽離開也是一種極樂解脫。他老是引人側目的樂觀,如果可以為他爭取到一絲家族裡的體諒與尊重,也許任勞任怨地接送阿公來回於醫院和家裡之間也顯得得。

到目前為止,我唯一難過的也只因為廳裡的人總是視而不見。阿公,那你知道嗎。


2008-12-28


就算走進誠品,也都認不得誠品的樣子了。

光溜溜地站子鏡子前面,捏一捏腰邊肉或是晃動的大腿內側,可以多誠實面對自己或是自己愛的人,在日益增長地每一天年歲之中,才發現有多麼難。就像是我們早就已經失去18歲那年吃也吃不胖的天生麗質。

「來日方長。」

我們得站在自己應該得站的位子,然後直立立地站好,遙望,不准再跨越雷池。我沒跟你說其實陸陸續續夢到了你好幾天,因此那時的愚勇都消失殆盡。醒來以後,我不確定你準備好哪種眼神直視著我,只好選擇臨陣脫逃。

公公回家了,散漫的虛弱瀰漫著屋子。


2008-12-16



說穿了,我只是比較喜歡以前的同事罷了。或是我從來也沒真的喜歡上班過。

我懶洋洋地在房子裡走動。

然後公公又進醫院了。禮拜一陪阿嬤去醫院的時候,滿滿的心臟內科候診室都是老人。滿頭雪白的,齒落行動不便的。公公的急診室則是病床來來去去,套句小叔的說法像菜市場一樣。很久以前,妹妹氣胸待在急診室的第一天,隔壁床的婆婆,老到沒有辦法辨別年齡的婆婆,因為跌倒又進急診室了。外籍看護姍姍來遲,兒子匆匆離去,就這樣我待在妹妹和婆婆的中間好一陣子。

我起身準備去上廁所。婆婆用著極度哀怨的眼神看著我,並說「你要去哪裡?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從來不擅長面對生離死別,進醫院(特別是台大醫院)已經是我最大的臨界點。而我在今年,大大小小陸陸續續已經穿梭大型病院好幾回了。自己在每個禮拜的例行回診,裸著下半身,坐在冰冷的診間中,不知道該跟護士小姐或是醫生面面相闕。而每次像個孩子一般在屁股上挨了一針時,都還是覺得委屈萬分。


2008-11-25

早上起床的時候天旋地轉了。

醫生說這是良性猝發暈眩症,如果是在晚上發病就好了。藥效很快,我在中午起來。看了第十集的二十世紀少年,一本莒哈絲的小說終曲。上次在佳佳買的那張Fresh Cream沒有69裡面的歌。下午的時候,房子四周很熱鬧,像是鄰戶傳來的卡拉OK聲跟Tommy的序曲很搭配,然後垃圾車也來了。

接近五點的時候,我把陽臺上那株長的很快的大雜草拔了。其實也沒有連根拔起。根連著土,可緊的。周末含羞開的小紅花,昨天晚上散著淡淡的香味。

魚缸裡的小公魚下午看起來就很懶洋洋了。男哥出門前灑的飼料還一點一點地漂在水面上,倒是懷孕的小母魚三不五時就浮起來吃兩口。晚上看著第十三集二十世紀少年,眼瞟到小公魚厭厭一息地半躺在水裡了。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在我的驚呼聲中換水,還是徒勞無功。

小公魚走了,小母魚懷著不知道是哪隻魚的孩子還在水裡活蹦亂跳。打從第一天她就那麼活潑了。從陶盤裡跳出了兩回,那時候沒事,現在應該也沒那麼難適應不良。總之,我們按著原訂計畫,在陽台的花圃挖了一個小洞,把小公魚埋了起來。

漫畫進入第十五集的時候,朋友復活了。

2008-11-11

夜晚是孤獨的。而孤獨總是包圍著寫作的人。莒哈絲大抵上是這樣說的。

昨天晚上我鬧肚子餓。

如果沒有男哥的話,我大概會很情願地就這樣餓下去,然後再飢寒交迫中睡去。總是這樣的。總之,後來我們在餐桌前吃了康師傅的炒麵,搬進來一兩個禮拜,除了第一天的家庭晚餐,其實我們從來沒有乖乖地在餐桌前用餐。客廳,因為有紅地毯,有CD Player,有DVD Player,大概就是應有盡有,我也在那邊吃早餐,我們也在那邊吃晚餐。

宵夜結束之後,乖乖躺回床上。一如往常,他很快就進入睡眠狀態。我的腦子裡卻開始轉起稍早為落實為文字的部落格內容,或是稍晚應該要給雜誌社的新聞稿,還有那篇寫了一個禮拜的文章。我真希望腦子裡的片段在那當下可以插入USB然後儲存起來。

大概可以預想到今天進辦公室的工作情況:面對電腦螢幕發呆,無意識地瀏覽網頁。

Have a good day.



2008-11-10

我家怎麼那麼棒

我這幾天很積極地在體驗「足不出戶」的生活。

2008-11-04


我會想,這是因為你記得我有多喜歡起床伴著陽光吃早餐。

就算六點被麻雀聲吵醒,或是九點開始的傾盆大雨像是在耳邊。
我會想,兩個人的生活方法得要兩個人一起找出來。

而我很開心也很樂意,還好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