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04

[Plan B] 日常風景:遲來的暑假

遲來的暑假巧遇爸爸媽媽的年度遠行,我像是中學生般地毛躁歡愉。第一天,我在泰瑞絲驚醒的片段中關了電視。所謂的愛情,從未如釋重負地拋棄情人的壓抑。可輕可重。我出門去。

下午四點跳進了露天的泳池裡。迎面而來的波光粼粼映著準備西落的夕陽,顯得過分耀眼。

太陽消失在高樓大廈之間的谷點前,我交了一個也穿著比基尼的新朋友。

「沒太陽了,趕快回家。不然等下會感冒。」她說。


2007-10-02

[Plan B] 家庭場景:One year later

儘管是很young地在後陽台補中秋烤肉的例行公事,月亮很給面子地還圓了臉,但在凌晨一點升了火之後,其實我們都累了。

上次在後陽台排起巫術的七星陣已經是年初的事,那時候是我們的高峰期。顏一立在電話中這樣回憶著。而去年的此時,我還是那個洪源聰的朋友,而林佳柔也只是那個長的好看卻好像很難搞的女孩兒。稍後,顏一立在新年的時候成為了萬人迷。

今年,我們都老了。

於是廚房裡只剩下悶熱的lonely背影,北藝風景在秋天更顯蕭寂。顏一立率先在月光下昏睡,隨後小王子也跟著入眠。如果這一切也在全球發行的版本裡,不知道會以什麼手法下筆。林佳柔的40號腳套進北京的繡花鞋裡,我的心也跟著"呼"了一聲,原來北方妞的腳與身材並不成比例。好不容易可以成為年輕女孩心中的Role Model,但真相卻是心智狀況混亂不已。

一年之後。我們還會怎樣看待自己。


2007-09-24

[Plan B] 北京日記:不能說的秘密


於是打了好久的車,又入窮鄉僻野,這次迎面的是滿天的黃泥沙,還有掛滿「佈展中」的小牌。像是大家串通好了「今天不給胡心心看」,整個酒廠藝術區的畫廊都不約而同地打算在我離開後的周末才開展。
廠區裡就這樣幽幽靜靜。
右邊廣場裡Made in China 的紅色暴龍,張牙舞爪卻困於籠中,而凝結了空氣;蓮花池上浮著3個方體的畫廊;左邊小徑裡藏著一雙大奶,高喊著「我們需要多大的胸部」。畫廊挑高地不像話,所以作品怎麼看都懾人。在閣樓的那個窗邊,白白淨淨地躺著個露台,眺出去環繞著綠色爬藤。又是一個「好像可以坐一下午」的北京。

四點的時候我回去798,觀光客擾嚷地和廠區裡的大型機械相呼應。在小巷裡迷走總是旅行的必需,這樣看畫才會增添出奇不意的驚喜。於是以自由為名的小書店裡,有必備的迪倫伯和切伯海報,隨手抓了三本書,關於那個嚮往的年代以及公主童話的哲學故事。回頭,老闆帥氣地拉闔了白色的鐵門。

一個人的時候看了形形色色的天空,日落之前的北京和巴黎在黑白照片裡映了同個樣。而真實往往令人沮喪。

[Plan B] 北京日記:草場地歡迎您

下午三點的時候天空也放晴了。



旅行的記憶大抵都是一步一腳印地走出來的。走到草場地,在雨後,則是名符其實地一片泥濘。 轉了好幾個彎,右手邊的公共浴池標榜著搓奶只要10元,於是狐疑和訕笑就這麼映在泥水塘上;左手邊的瑞士裔畫廊,像是無關乎於灰磚牆外的凌亂,安安靜靜地養著藝術家、展著藝術品。

原來草場地就是那麼一回事。所有真實生活與情調營造都在這裡。兩者之間的灰色,隔的那麼恰如其分。

又往回走,又轉了幾個彎。才看見三影堂。像是發現桃花源的驚喜還在蔓延,渲染了整個天空灰白中帶著藍。我在這裡吃了一頓台北價位的下午茶,小巧雅致的茶具讓獨走的遊客都顯得優雅。陽光出來了。灰牆夾住了幾株蘋果樹。白色的貓咪懶散地在草地上打哈欠。

這個下午,灰牆圍繞成了上帝的窗戶。

2007-09-21

[Plan B] 北京日記:跳過去的部份

壯觀地擺上了一百座的榻,超哥和阿姐在故宮裡學起溥儀奔跑,銀色的雪鐵龍漂移入太和殿,和民工擠站票看戲,發亮的銀河已匿跡。

天黑之前,東筒子大街的盡頭不是落日。

那一夜在皇帝家開home pa,說好了以茶代酒,韓熙載也算一消心頭抑鬱之氣。李宗盛穿著白西裝打電話給我。因為酒過三巡開始禁止說英文,於是在後海吐掉了滿嘴的洋腔洋調也掏空了什麼。隔天差點意猶未盡地在太和殿上演嘔吐的戲碼給列祖列宗欣賞。

2007-09-12

[Plan B] 北京日記:可舞台還是溫熱的


從旁門左道進了宮,迎面的小橋流水,一切都雅緻地不像在這個時代。這城都已經屹立了588年,哪塊磚或是哪塊瓦,還是哪株楊柳,在黑白照片裡消失了時間感。

大概又是基數的問題,今天是搭台的第三天,舞台完成,燈光完成,觀眾席也架好了。一個上午過去,觀眾席大概只剩下兩階沒鋪地毯,而翼幕已經完成了一側。

手忙腳快地,一切都發生地迅雷不及掩耳。而國際電話的漫遊也不絕於耳。什麼時候或是什麼東西會成為美麗場景,大抵都取決於人心。
小男孩留著遺族的懷念並向韓信學習,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還有說明右食指掉了指甲的原因。
是皇城還是首都,爺們都是一貫的大氣。

2007-09-11

[Plan B] 北京日記:假裝是公路旅行


終於這一天來臨了,女明星在電視上進行擠奶教學,成了第一天在北京懷念的台灣味。

上了飛機,就過了一天。

商務旅行必備的莫過於筆記型電腦,然後要趁著下午餐和降落之前的空檔,趕緊製作簡報ppt。下了飛機一切熟悉。北京還是熱,一點也不像高了台北那麼多緯度;天空還是霧濛,恰好日落的橘紅色暈染地像彩墨;打車的旅客依舊大排長龍,公路依舊不分時段地塞,而出租車也依舊環保地不開冷氣。

坐上出租車就像是快速地瀏覽城市皮層,虛不可掩地神秘。除非下了交流道,否則過眼就如快速流動的影格。而整個北京豎著under construction。一環一環地進了城,出租車師傅先是沿途介紹了大大小小新建商城,而後又關心起台灣回歸祖國的時刻。

「這樣咱們中國地圖上就缺一了塊了。」

台灣到底說著哪種語言對內地同胞也許還是個謎。

2007-08-29

[Plan A] 3251-3



如果星期一的時候忘了禮拜天,那13歲的勇敢就不會在23歲的最後一天消失殆盡。

學校裡的書架沒有哪個高過於肩膀,舖上了木質地板好讓小朋友們可以席地而坐。說好了在下午三點翹掉理化課,那就可以約在圖書館裡哪個靜默的角落看吉本芭娜娜。一旁視聽教室的家長說明會已經開始,政治人物的兒子在普通學校成了問題人物,進了森林只得隨意。老師說男孩和女孩不可以在禮拜六下午待在房間,因為保險套販賣機在國中還沒合法裝設。

彎了好久的路才進到山谷裡,可是明明就起了個早。誤入歧途的國小,我已經忘了他在那邊跟我說了什麼秘密,隨手摘的松果也忘了帶回家給媽媽。

拍紀錄片其實是他自我治療的一部分,人生太順遂地令人自擾。於是隨手可汲的校園場景都成了某種招魂儀式的催化劑。那個下午,他似乎是膽顫心驚地拍著森林中學裡的一景一物,還有類似園遊會和招生說明會的場景。我只是安靜地待在附近,看著。不同於身歷其境的填鴨式教育,那邊的孩子很野,一種會向權威挑戰的自信,惹的我也傷心。

陽光穿過高大松林灑在泥土地上的光韻,我現在還感覺的到。因為是下午,所以沒得刺眼。圖書館前平台的下方有一個水塘,感覺起來就會有很多蚊子。在那邊,他問我:那你會想要來唸森林中學嗎?

來不及的青春和勇敢也化在陽光裡。校狗狂吠的時候,我還是很怕。



2007-08-25

[Plan A] 3251-2

如果那時候有部落格就好了。

夏天開始的時候飛到另一個島嶼去生活,是件極其浪漫的事。我總是在堅持著一種情調,或是成語字典裡所謂的井底之蛙。而那個夏天的情調在於:藍天,大海。

大海從來不是靜默無聲的。如同他和我在那個沒有冷氣的小房間裡無理取鬧了兩次。而整個夏天,颱風也從來沒閒著。海洋音樂祭因此而延後了兩回。

我在港口的鬧區那邊遇見了老張和他兒子,理想中的文藝父子。那攝影集裡眼睛黑溜的小男孩,已經長很大了。

照片的回憶鎖定在曬的紅通的兩個人,白色的沙灘和藍到不行的天海一線。結果看起來哪裡都一樣。拼湊起來的,應該是騎著摩托車到了好遠好遠的地方。我在那年偶像劇的熱門場景中暑,差點暈倒。而海裡看到的魚,夢幻地像是海底總動員般地動畫。

Joey和金剛芭比後來還是沒成行。他和我整個夏天都在期待他們的到來。差了臨門一腳的那一天,困在安平,賺了兩餐便當和來回船資。到不了的,終究是那座只屬於他和我的島嶼。

或是標準的一天。起床,在路口吃了肉鬆法國土司+綠茶,實習,上網,看小說,紅透的好萊塢院線片,午餐,寫美學的作業:一篇小說,下班,沿著海岸線跑步,散步,看日落,晚餐,散步,很硬的床,睡覺。

那個夏天我們有沒有講很多話?

坐上飛機回台北的那一刻,彷彿是另一個分開旅行的開始。「呼」,我鬆了一口氣。

2007-08-17

[Plan A] 3251-1


在流淚之前,我們笑的很開心。開始的那天到底是不是禮拜天,大概也無從考證。

我還躺在藍色的大床上,習慣性地在他起身後,向右翻了個身。在洗臉刷牙親我起床之前,他會拉開那面大約有4-5米寬的淺綠色窗簾,陽光或許會透過白色的隔音窗櫺,然後,我會稍微睜開一下眼。跨過前方大公園那片還算茂密的樹林,中台灣著稱的酒家連鎖店霓虹招牌,在這個時間已經不再亮眼。

可能是因為二月的天空還濛著,或是太陽刺眼地上正空。

我總是睡到這個時候,也許是十點或是十一點。他會比我早起一會兒。然後拉開窗廉,打開音響,腳步緩緩地走向那側的乾濕分離廁所。

《Sunday Morning》他送我的第一首歌。在我第一次躺在那張藍色的大床上。